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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陰的故事吉他譜

發表時間:2025-01-04

光陰的故事吉他譜(范本三篇)。

光陰的故事吉他譜 篇1

教學目的:

1、理解中國古代詩歌中“木葉”意象的意蘊;

2、了解詩歌語言具有潛在暗示性的特質;

3.引導通過詩歌鑒賞實踐,提高詩歌鑒賞能力

4、討論研讀根據詩歌語言的特質,進行遷移,領略詩歌的精妙之處。

教學重點:

1、學習理解詩歌語言的暗示性特質。

2、運用文中闡述的知識和道理指導學生進行詩歌鑒賞實踐,進行遷移,領略詩歌的精妙之處。

教學難點:

1、本文看似繁瑣,其實內容并不多,在結構疏理上可簡單化。

2、為何用“木”不用“樹”是全文的關鍵,這是重點。

教學內容和步驟:

一、導入:

A、如果班上來一位新同學,名字叫“沈勁(婧)”,他是男生還是女生呢?“勁”是男生,“婧”是女孩。這樣我們發現一個字竟能“決定”人的性別。

B、詩歌的語言形象往往和它在現實中的意義不同,

例如:“春江潮水連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”“舉頭望明月,低頭思故鄉”《月下獨酌》“舉杯邀明月,對影成三人。月既不解飲,影徒隨我身”“明月幾時有,把酒問青天。……但愿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”

總結得出:月亮——思念之情。從中我們得知,在詩歌長期的發展過程中,不少形象由于表達情感和使用范圍的穩固,使之形成了相對固定的審美習慣。今天我們就來學習一篇文章,相信大家學過之后就會明白其中的道理了。

二、釋題:

“說”屬于議論文體,本文是文化隨筆(文藝短評);“木葉”是文章論題,本文是就古詩中“木葉”意象進行分析說理。

三、整體把握——快速閱讀課文,勾畫出重要句子,思考:文章結構思路如何?

明確:

1、(第1-3段)“木葉”為詩人所鐘愛。(現象)

鐘愛——木葉=樹葉<木葉——落木(關鍵在一個“木”字)

①本文談到了一個什么文學現象?

②“木葉”是什么?對此作者有何質疑?

③“木葉”到“落木”,其與“落葉”或“樹葉”的不同,關鍵點在哪?

④小結前三段:我國歷代詩人們鐘愛“木葉”這一形象,其關鍵在“木”字。

2、(第4-6段)“木”被人喜歡的原因。(特征及原因)

兩個藝術特征:1、含有落葉的因素(暗示性);2、有微黃和干燥之感,帶來疏朗的秋天氣息。

〓讀第4段,探討以下問題:

①“木”一般用在什么場合?

②生讀這段內容,找出引用的詩句,仔細體會其內涵。

(方法:找文中關鍵詞句來談)

③體會“秋月照層嶺,寒風掃高木。”中“高木”的意味。

④體會“高樹多悲風,海水揚其波。”中“高樹”的意味。

⑤比較其中不同,由此概括出“木”的第一個藝術特征。(“木”是否還有別的特征?引入第6段研讀。)

〓讀第6段,明確下列問題:

①概括“木”的第二個藝術特征。

②品讀比較文中“裊裊兮秋風,洞庭波兮木葉下。”與“柔條紛冉冉,落葉何翩翩。”中“木葉”與“落葉”的不同意蘊。

③填表比較“(落)木(木葉)”與“樹(葉)”的不同,進一步明確“木”的特征,以突出強調。

〓讀第5段,分析“木”何以會有如此特征,探討詩歌語言的潛在暗示性問題。明確:

①文中是怎樣具體闡述這一問題的,結合實踐準確把握其內涵。

②明確詩歌語言富有暗示性觀點是本文作者的寫作目的所在。

3、(第7段)總結:“木葉”與“樹葉”在概念上相差無幾,藝術形象上的差別幾乎是一字千里。(總結)

四、問題探究:

1、古詩中為什么用“木”不用“樹”?

明確:因為“木”含有落葉的因素,有“疏朗”和“枯黃”的暗示內涵,所以就有了“深秋”的意味,而“樹”則沒有。

2、理解:“‘裊裊兮秋風,洞庭波兮木葉下。’這落下的絕不是碧綠柔軟的葉子,而是飄零、透些微黃的葉子,我們仿佛聽見了離人的吧息,想起了游子的漂泊。”為什么讀者看到古詩中的“此景”,就會知道古人的“此情”呢?

明確:這是典型的深秋景象。“木葉”、“落葉”其意象沒有離開一個“愁”字。時令到秋,一年快完,古人由此聯想感嘆:人到中年,一生將逝。古代文人進入中年或暮年,或因壯志未酬、抱負未伸,或因仕途失意、功名難就,或因身處逆境、窮途末路,或因羈留異地、倍感思親,或因宦游在外,思念家人……對肅殺、蕭索、冷落的秋景,凄然悲涼之情隨之而生(觸秋景而生悲情),看到“木葉”、“落木”,就會想到詩中主人公的頹然之貌,悲愴之情。

3、思考:為什么“木”就有了這種暗示呢?

比較:“木”和“樹”的區別:

“木”——木頭、木料——樹干(疏朗)——落葉——秋天——離愁別緒——悲

“樹”——繁密葉子——濃蔭(綿密)——不是秋天——不是離愁別緒——不悲

“木葉”:是疏朗與綿密的交織;

“落木”:以“木”代“葉”洗凈葉的繁密,更有力地烘托了悲秋之意。

鄭板橋有一句詩,叫做“刪繁就簡三秋( ),領異標新二月花。”在( )處應填“樹”還是“木”好,為什么?

明確:可見,“木”之所以有了那樣的暗示性內涵,全是由“傳統”造成的;那么什么又是“傳統”呢,從文學上來說,尤其是從詩歌的“意象”上來講,這個“傳統”就是歷代詩人們的詩句所夠成的文化氛圍,即一句句詩中的意象賦予了該意象的暗示性內涵,如果屈原初不用“木”,而要說“洞庭波兮樹葉下”又會如何呢?

4、品味下列詩句,談談你對它們的微妙的意味和表達效果的理解。

(培養學生體察、咀嚼、品味詩歌語言的習慣,培養融會貫通質疑思辯的能力)

第一組:窗里人將老,門前樹已秋。(韋應物)

樹初黃葉日,人欲白頭時。(白居易)

雨中黃葉樹,燈下白頭人。(司空曙)

第二組:水田飛白鷺,夏木囀黃鸝。

漠漠水田飛白鷺,陰陰夏木囀黃鸝。

板書:

樹:繁茂,蔥蘢,婀娜,青翠色——像一位圓潤婀娜的少女

木:干枯,孤單,筆直,黃褐色——像一位錚錚鐵骨的硬漢。

木葉:疏朗微黃

樹葉:繁潤青翠

結論:不同暗示性的詞,產生了不同的意境與情感

光陰的故事吉他譜 篇2

教學目標:

1.了解中國古典詩歌語言富于暗示性的特質,進而提高鑒賞古典詩歌的能力。

2.了解中國古典詩歌意象的相對穩定性特點,提高對古典詩歌的理解力和領悟力。

3.能運用本課所學知識及獲得的能力分析詩歌同類現象。

教學重難點分析:

重點:中國古典詩歌語言暗示性的特點。

難點:全文表面是分析古詩中“木葉”的藝術特征而實質是談詩歌語言的特點。

一、導入:請同學們閱讀下面的詩:

春夜洛城聞笛

李白

誰家玉笛暗飛聲,散入春風滿洛城。

此夜曲中聞折柳,何人不起故園情。

——請問詩中“折柳”的寓意是什么?

明確:“折柳”寓有惜別懷遠之意。楊柳在古詩詞中多用于寫離別的情景,表達離愁別緒。如“渭城朝雨浥輕塵,客舍青青柳色新。”“羌笛何需怨楊柳,春風不度玉門關。”其原因一是古人有臨別折柳相贈的習俗;二是“柳”與“留”諧音。像“楊柳”這樣的具有暗示性的概念,不知不覺的影響著人們。感染著人們,今天我們來學習林庚先生的《說“木葉”》看看作者又是如何來分析“木葉”的暗示意思的。

二、介紹作者,明確目標

1、林庚:清華大學中文系教授,既是詩人,又是學者。在唐詩和楚辭的研究中卓有建樹,提出了的“盛唐氣象”。

2、學習目標:學習詩歌的暗示性藝術特征,辨析詩歌精微的語言。

三、學生速讀課文(5分鐘),理請文章的結構脈絡。

四、研讀課文,討論問題。

(一)請同學閱讀1—3段,思考:作者談了一個怎樣的文學現象

明確:“木葉”是歷代詩人筆下鐘愛的對象。“木葉”一用再用,且有所發展(落木),產生過許多精彩的詩句;“樹葉”“落葉”卻無人過問。

(二)閱讀4――6段,結合1、2、3段,感悟“木葉”和“樹葉”的區別,探究由“木葉”發展為“落木”的原因,比較“木葉”“落葉”及“黃葉”,進而把握“木葉”的藝術特征。

問1:從概念上講,“木葉”就是什么?

討論,明確:就是“樹葉”。

問2:既然二者在概念上完全一致,為什么會給人如此不同的感覺呢?請同學們結合作者所引用的詩句來體會。

1、邊顯示文中所引詩句邊引導學生思考:

樹:后皇嘉樹,橘徠服兮。

桂樹叢生兮山之幽。

庭中有奇樹,綠葉發華滋。

葉:葉密鳥飛礙,風輕花落遲。

皎皎云間月,灼灼葉中華。

思考:這些詩句中的“樹”和“葉”,給你留下了什么印象?聯想到什么季節?

明確:枝繁葉茂,濃陰匝地。春季、夏季。

2、邊顯示文中所引詩句邊引導學生思考:

木葉:亭皋木葉下,隴首秋云飛。

九月寒砧催木葉,十年征戍憶遼陽。

落木:辭洞庭兮落木,去涔陽兮極浦。

無邊落木蕭蕭下,不盡長江滾滾來。

思考:這些詩句中的“木葉”和“落木”,給你留下了什么印象?聯想到什么季節?

明確:蕭瑟、凄涼。秋季。

3、在此基礎上,我們比較一下“秋月照層嶺,寒風掃高木”與“高樹多悲風,海水揚其波”這兩句詩。看看詩中的“木”和“樹”有什么不同。

明確:“高樹多悲風,海水揚其波。”的“樹”予人以一種飽滿感,感覺到了層層樹葉的波動。而“秋月照層嶺,寒風掃高木。”中的“木’則是一種落木千山的畫面,感覺到的是“空闊”和單純。

問: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呢?——秋天到了,樹葉落了。

小結:這就是“木”在古詩中的第一個藝術特征――本身含有落葉的因素,具有單純、開闊的秋的特點。

4、提問:為什么在中國古典詩詞中,“木”給人以“落葉”的暗示呢?

明確:因為“木”具有“木頭”“木料”“木板”等的影子,讓人更多地想起了樹干,把“葉”排斥到“木”的疏朗的形象以外去。

5、思考:“木葉”暗示的究竟是怎樣的“落葉”呢?讓我們比較以下詩句:

“裊裊兮秋風,洞庭波兮木葉下”,“美女妖且閑,采桑歧路間;柔條紛冉冉,落葉何翩翩”,“靜夜無四鄰,荒居舊業貧;雨中黃葉樹,燈下白頭人”中“木葉”、“落葉”、“黃葉”帶給我們的感覺是否一樣?

明確:“裊裊兮秋風,洞庭波兮木葉下”中“木葉”飄零中透些微黃,“美女妖且閑,采桑歧路間;柔條紛冉冉,落葉何翩翩”中“落葉”則飽含水份,繁密,而“靜夜無四鄰,荒居舊業貧;雨中黃葉樹,燈下白頭人”中的“黃葉”微黃但不干燥,無飄零之意。

結論:“木葉”暗示的是“落葉的微黃與干燥”,帶給我們的是“整個秋天的疏朗的氣息”。這就是“木葉”的第二個藝術特征。

6、小結:“木“的藝術特征是:本身含有落葉的因素,具有單純、開闊的秋的特點;微黃干燥單純,帶來空闊、疏朗的清秋氣息。而樹具有繁茂的枝葉,密密層層的濃陰,褐綠色的樹皮,充滿生機、活力。

7、學生齊讀第七段,品味“木葉”與“樹葉”、“木”與“樹”的區別。并思考造成這種區別的原因。——在藝術語言中。

(三)理解本文的寫作目的,把握詩歌語言的特點;分析本文的寫作特色。

1、思考:本文僅僅是為了介紹“木葉”的藝術特征嗎?寫“木葉”的真正目的何在?(可提示:文章第5節前3句)

明確:是為了闡述詩歌語言暗示性的特點。

2、詩歌語言有暗示性,其實不少東西具有一定的暗示性。比如:紅色代表熱情、綠色代表生命、鴿子代表和平、白色代表純潔,引導學生聯想。

(四)思考同類文學現象,觸類旁通,舉一反三,了解中國古典詩歌意象的相對穩定性特點,提高對古典詩歌的理解力和領悟力。Dsbj1.CoM

師:詩歌的語言富于暗示性,那些微妙的意味往往寄諸言外。因此,我們在鑒賞詩歌的時候,不僅要品嘗言內的意思,而且要品嘗言外意味。

思考1:古詩中有許多耐人尋味的意象,它們如“木葉”一樣,成為難以言傳的精妙語言,如“月”“梅”“柳”“杜鵑”等。請根據課文所闡釋的詩歌語言的暗示性的理論,體味古詩中的“月亮”意象的藝術特點。

思考2:請根據你所熟悉的梅花詩,說說“梅”這個意象的特點。顯示王安石的《梅花》和陸游的《梅花絕句》

梅花梅花絕句

王安石陸游

墻角數枝梅,凌寒獨自開。雪虐風號愈凜然,花中氣節高堅。

遙知不是雪,為有暗香來。過時自會飄零去,恥向東君更乞憐。

討論,結論:高貴,圣潔,堅貞。

五、布置作業:

古代詩歌中寫“梅”的不勝枚舉,所表現的感情不盡一致。除了前面列出的幾首,請再找出一些,寫一篇鑒賞性小論文。

六、小結:

同學們,我們生長在一個詩的國度里,詩是祖先留給我們寶貴遺產,更是我們的驕傲。希望同學們在今天品味詩句的審美體驗之后,能更加熱愛我們的傳統文化。后,請讓我把下面這首詩獻給同學們,作為今天的結束:

風雅頌是詩,古樂府是詩;

三閭大夫的狂放是詩,詩仙太白的神游是詩;

大江東去是詩,把酒臨風也是詩;

詩,可以靜靜的坐下傾聽;也可以在微雨街頭溫柔吟唱……

愛詩,其實是在愛著,我們的生活。

光陰的故事吉他譜 篇3

“裊裊兮秋風,洞庭波兮木葉下。”(《九歌》)自從屈原吟唱出這動人的詩句,它的鮮明的形象,影響了此后歷代的詩人們,許多為人傳誦的詩篇正是從這里得到了啟發。如謝莊《月賦》說:“洞庭始波,木葉微脫。”陸厥的《臨江王節士歌》又說:“木葉下,江波連,秋月照浦云歇山。”至于王褒《渡河北》的名句:“秋風吹木葉,還似洞庭波。”則其所受的影響更是顯然了。在這里我們乃看見“木葉”是那么突出地成為詩人們筆下鐘愛的形象。

“木葉”是什么呢?按照字面的解釋,“木”就是“樹”,“木葉”也就是“樹葉”,這似乎是不需要多加說明的;可是問題卻在于我們在古代的詩歌中為什么很少看見用“樹葉”呢?其實“樹”倒是常見的,例如屈原在《橘頌》里就說:“后皇嘉樹,橘徠服兮。”而淮南小山的《招隱士》里又說:“桂樹叢生兮山之幽。”無名氏古詩里也說:“庭中有奇樹,綠葉發華滋。”可是為什么單單“樹葉”就不常見了呢?一般的情況,大概遇見“樹葉”的時候就都簡稱之為“葉”,例如說:“葉密鳥飛礙,風輕花落遲。”(蕭綱《折楊柳》)“皎皎云間月,灼灼葉中華。”(陶淵明《擬古》)這當然還可以說是由于詩人們文字洗煉的緣故,可是這樣的解釋是并不解決問題的,因為一遇見“木葉”的時候,情況就顯然不同起來;詩人們似乎都不再考慮文字洗煉的問題,而是盡量爭取通過“木葉”來寫出流傳人口的名句,例如:“亭皋木葉下,隴首秋云飛。”(柳惲《搗衣詩》)“九月寒砧催木葉,十年征戍憶遼陽。”(沈佺期《古意》)可見洗煉并不能作為“葉”字獨用的理由,那么“樹葉”為什么從來就無人過問呢?至少從來就沒有產生過精彩的詩句。而事實又正是這樣的,自從屈原以驚人的天才發現了“木葉”的奧妙,此后的詩人們也就再不肯輕易把它放過;于是一用再用,熟能生巧;而在詩歌的語言中,乃又不僅限于“木葉”一詞而已。例如杜甫有名的《登高》詩中說:“無邊落木蕭蕭下,不盡長江滾滾來。”這是大家熟悉的名句,而這里的“落木”無疑的正是從屈原《九歌》中的“木葉”發展來的。按“落木蕭蕭下”的意思當然是說樹葉蕭蕭而下,照我們平常的想法,那么“葉”字似乎就不應該省掉,例如我們無妨這么說:“無邊落葉蕭蕭下”,豈不更為明白嗎?然而天才的杜甫卻寧愿省掉“木葉”之“葉”而不肯放棄“木葉”之“木”,這道理究竟是為什么呢?事實上,杜甫之前,庾信在《哀江南賦》里已經說過:“辭洞庭兮落木,去涔陽兮極浦。”這里我們乃可以看到“落木”一詞確乎并非偶然了。古代詩人們在前人的創造中學習,又在自己的學習中創造,使得中國詩歌語言如此豐富多彩,這不過是其中的小小一例而已。

從“木葉”發展到“落木”,其中關鍵顯然在“木”這一字,其與“樹葉”或“落葉”的不同,也正在此。“樹葉”可以不用多說,在古詩中很少見人用它;就是“落葉”,雖然常見,也不過是一般的形象。原來詩歌語言的精妙不同于一般的概念,差一點就會差得很多;而詩歌語言之不能單憑借概念,也就由此可見。從概念上說,“木葉”就是“樹葉”,原沒有什么可以辯論之處;可是到了詩歌的形象思維之中,后者則無人過問,前者則不斷發展;像“無邊落木蕭蕭下”這樣大膽的發揮創造性,難道不怕死心眼的人會誤以為是木頭自天而降嗎?而我們的詩人杜甫,卻寧可冒這危險,創造出那千古流傳形象鮮明的詩句;這冒險,這形象,其實又都在這一個“木”字上,然則這一字的來歷豈不大可思索嗎?在這里我們就不得不先來分析一下“木”字。

首先我們似乎應該研究一下,古代的詩人們都在什么場合才用“木”字呢?也就是說都在什么場合“木”字才恰好能構成精妙的詩歌語言;事實上他們并不是隨處都用的,要是那樣,就成了“萬應錠”了。而自屈原開始把它準確地用在一個秋風葉落的季節之中,此后的詩人們無論謝莊、陸厥、柳惲、王褒、沈佺期、杜甫、黃庭堅,都以此在秋天的情景中取得鮮明的形象,這就不是偶然的了。例如吳均的《答柳惲》說:“秋月照層嶺,寒風掃高木。”這里用“高樹”是不是可以呢?當然也可以;曹植的《野田黃雀行》就說:“高樹多悲風,海水揚其波。”這也是千古名句,可是這里的“高樹多悲風”卻并沒有落葉的形象,而“寒風掃高木”則顯然是落葉的景況了。前者正要借滿樹葉子的吹動,表達出像海潮一般深厚的不平,這里葉子越多,感情才越飽滿;而后者卻是一個葉子越來越少的局面,所謂“掃高木”者豈不正是“落木千山”的空闊嗎?然則“高樹”則飽滿,“高木”則空闊;這就是“木”與“樹”相同而又不同的地方。“木”在這里要比“樹”更顯得單純,所謂“枯桑知天風”這樣的樹,似乎才更近于“木”;它仿佛本身就含有一個落葉的因素,這正是“木”的第一個藝術特征。

要說明“木”它何以會有這個特征,就不能不觸及詩歌語言中暗示性的問題,這暗示性仿佛是概念的影子,常常躲在概念的背后,我們不留心就不會察覺它的存在。敏感而有修養的詩人們正在于能認識語言形象中一切潛在的力量,把這些潛在的力量與概念中的意義交織組合起來,于是成為豐富多彩一言難盡的言說;它在不知不覺之中影響著我們;它之富于感染性啟發性者在此,它之不落于言筌者也在此。而“木”作為“樹”的概念的同時,卻正是具有著一般“木頭”“木料”“木板”等的影子,這潛在的形象常常影響著我們會更多地想起了樹干,而很少會想到了葉子,因為葉子原不是屬于木質的,“葉”因此常被排斥到“木”的疏朗的形象以外去,這排斥也就是為什么會暗示著落葉的緣故。而“樹”呢?它是具有繁茂的枝葉的,它與“葉”都帶有密密層層濃陰的聯想。所謂:“午陰嘉樹清圓。”(周邦彥《滿庭芳》)這里如果改用“木”字就缺少“午陰”更為真實的形象。然則“樹”與“葉”的形象之間不但不相排斥,而且是十分一致的;也正因為它們之間太多的一致,“樹葉”也就不會比一個單獨的“葉”字多帶來一些什么,在習于用單詞的古典詩歌中,因此也就從來很少見“樹葉”這個詞匯了。至于“木葉”呢,則全然不同。這里又還需要說到“木”在形象上的第二個藝術特征。

“木”不但讓我們容易想起了樹干,而且還會帶來了“木”所暗示的顏色 性。樹的顏色,即就樹干而論,一般乃是褐綠色,這與葉也還是比較相近的;至于“木”呢,那就說不定,它可能是透著黃色,而且在觸覺上它可能是干燥的而不是濕潤的;我們所習見的門栓、棍子、桅桿等,就都是這個樣子;這里帶著“木”字的更為普遍的性格。盡管在這里“木”是作為“樹”這樣一個特殊概念而出現的,而“木”的更為普遍的潛在的暗示,卻依然左右著這個形象,于是“木葉”就自然而然有了落葉的微黃與干燥之感,它帶來了整個疏朗的清秋的氣息。“裊裊兮秋風,洞庭波兮木葉下。”這落下絕不是碧綠柔軟的葉子,而是窸窣飄零透些微黃的葉子,我們仿佛聽見了離人的嘆息,想起了游子的漂泊;這就是“木葉”的形象所以如此生動的緣故。它不同于:“美女妖且閑,采桑歧路間;柔條紛冉冉,落葉何翩翩。”(曹植《美女篇》)中的落葉,因為那是春夏之交飽含著水分的繁密的葉子。也不同于:“靜夜四無鄰,荒居舊業貧;雨中黃葉樹,燈下白頭人。”(司空曙《喜外弟盧綸見宿》)中的黃葉,因為那黃葉還是靜靜地長滿在一樹上,在那蒙蒙的雨中,它雖然是具有“木葉”微黃的顏色,卻沒有“木葉”的干燥之感,因此也就缺少那飄零之意;而且它的黃色由于雨的濕潤,也顯然是變得太黃了。“木葉”所以是屬于風的而不是屬于雨的,屬于爽朗的晴空而不屬于沉沉的陰天;這是一個典型的清秋的性格。至于“落木”呢,則比“木葉”還更顯得空闊,它連“葉”這一字所保留下的一點綿密之意也洗凈了:“日暮風吹,葉落依枝。”(吳均《青溪小姑歌》)恰足以說明這“葉”的纏綿的一面。然則“木葉”與“落木”又還有著一定的距離,它乃是“木”與“葉”的統一,疏朗與綿密的交織,一個迢遠而情深的美麗的形象。這卻又正是那《九歌》中湘夫人的性格形象。

“木葉”之與“樹葉”,不過是一字之差,“木”與“樹”在概念上原是相去無幾的,然而到了藝術形象的領域,這里的差別就幾乎是一字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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