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總結
發表時間:2026-04-192026年小兒急診科主任醫師工作總結。
翻了一下去年的病例登記本,三千多號患兒,真正讓我下了夜班還反復想的,就那么幾個。今天就挑三個說說,不是講道理,是捋一遍當時怎么想的、怎么干的、后來怎么長記性的。
先說那個差點栽跟頭的嘔吐孩子。去年冬天夜班,凌晨兩點多,一個18個月大的男孩,家長說吐了七八回,精神頭不行,當地醫院按胃腸炎補了液,沒見好。分診護士報的生命體征:心率148,呼吸32,血氧95%,體溫37.8℃。低年資醫生看了一眼,覺得像病毒性腸炎,準備開口服補液鹽和益生菌。
我多留了個心眼。孩子不哭不鬧,但眼神發直,摸手腳——涼的。再捏捏皮膚,彈性還行,但末梢毛細血管充盈時間我掐了秒表,超過3秒。呼吸不急促,可每次吸氣都稍微深那么一點,不仔細看不出來。我問家長今天換了幾片尿不濕,說三片都是干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讓護士趕緊扎指尖血測血糖。
結果出來:21.3mmol/L。不是低血糖,是高得嚇人。同時血氣回報pH 7.22,BE -12。糖尿病酮癥酸中毒,18個月,初發。
馬上啟動搶救流程。雙通道補液,第一個小時先輸生理鹽水20ml/kg,同時小劑量胰島素按0.1U/kg/h持續泵入。值班護士猶豫了一下,說這么小的孩子要不要減量?我說不用減,你懂的,酮癥酸中毒早期胰島素給不夠,腦水腫風險比高血糖還可怕。每小時測一次血糖,每兩小時抽一次血氣,護士跑檢驗科都是小跑著去的。
那一夜PICU滿床,孩子只能在急診搶救室硬扛。我們守到早上七點,血糖平穩降到12左右,孩子開始會哭、會要水喝。后來轉PICU繼續治療,最后確診1型糖尿病。
這個事給我的教訓不是“要想到DKA”——這句話誰都會說。真正的教訓是:不能只盯著生命體征正常就放松警惕。 心率148對發熱嘔吐的孩子來說不算離譜,但“四肢涼+尿少+呼吸深大”這三個信號同時出現,哪怕只有一絲跡象,也要馬上查血糖。現在我們科自己印了張“急診五必查”的卡片,貼在每個診室桌上:嘔吐+精神差,必查指尖血糖;抽搐后意識恢復超過半小時,必考慮腰穿;發熱伴心率與體溫不匹配,必查心電圖……五條,每一條都是用差點出事的代價換來的。
第二個案例,是個熱性驚厥的小女孩。三歲,發熱到39.5℃,抽了一次,兩分鐘左右自己停了。按常規處理:退熱、吸氧、交代家長注意事項。但我發現一個細節——孩子抽完之后一直煩躁哭鬧,快四十分鐘了還哄不住。典型的熱性驚厥后,孩子通常很快會睡過去或者恢復正常玩耍,她這個表現不太對。 [個人總結網 676U.COM]
我跟家長商量做腰穿。孩子爸爸第一反應是拒絕:“不就是發燒抽一下嗎?干嘛要扎脊背?”我蹲下來跟他解釋:孩子醒了之后一直鬧騰,不像是普通的熱性驚厥,我擔心是腦膜炎。說白了,寧可扎一針排除掉最壞的情況,也不能等。他猶豫了一下,簽了同意書。
腰穿很順利,腦脊液出來稍微有點渾。結果回報:白細胞288,多核為主,糖低。確診化膿性腦膜炎。馬上用頭孢曲松加萬古霉素,聯系住院。后來腦脊液培養是肺炎鏈球菌。因為處理及時,孩子出院時神經系統檢查完全正常。
這個病例讓我反復想一個問題:臨床路徑是給常見病的,但“不典型”才是真正考驗人的地方。 我們科有個住院醫后來問我:“主任,你怎么就覺得她不像是普通的熱性驚厥?”我說你記住一句話:孩子抽完以后,看他的眼神。熱性驚厥的孩子眼神是散的、困的;腦膜炎的孩子眼神是直的、緊張的,甚至有點驚恐。這個沒法量化,但你盯多了就有感覺。
第三個案例其實是個“低級錯誤”,但說出來不怕丟人。上半年有個六個月大的嬰兒,喘息性支氣管炎,我開了霧化:布地奈德加特布他林。護士按常規劑量配好,做了十分鐘。護士跑來跟我說孩子心率到了190,哭得臉通紅。我沖過去一看,孩子體重5.2公斤,屬于偏低體重。特布他林的標準劑量是按6-7公斤體重算的,對這孩子來說,實際給藥量超出了合理范圍。
馬上停霧化,吸氧,心電監護。好在半小時后心率慢慢回落,沒有出大事。核對醫囑和配藥過程,護士沒錯,我開醫囑時也按常規劑量寫的,錯就錯在沒重新評估體重。那個孩子兩周前在門診稱過6公斤,這次來急診是晚上,家長說“差不多”,我就信了。實際上孩子最近生病吃得少,瘦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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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以后,我們科定了個死規矩:所有霧化、靜脈用藥,開醫囑前必須用急診室的電子秤重新稱體重,護士執行前必須雙人復核,并且把體重寫在藥袋上。這個流程很笨,但能救命。我現在帶進修生,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們背下來:兒科用藥沒有“大概”,只有“每公斤多少毫克”。
再說點日常的。很多人覺得急診就是快、準、狠,其實小兒急診更像“提前量”的游戲。孩子的代償能力太強,心率和血壓可以一直撐著,等你看到血壓掉下來,往往已經來不及了。所以我現在查房,不只看監護儀上的數字,而是摸手腳溫度、看毛細血管充盈時間、聽哭聲的力度。一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,反而不太擔心;怕的是那種哭不出聲、或者哭起來像小貓叫的,那往往是休克前兆。
帶教方面,我每周三早交班后用五分鐘講一個“差點翻車”的案例。不點名,只說事。比如上個月講的是:一個夜班醫生開了地西泮灌腸給抽搐患兒,護士準備抽藥時發現安瓿里的藥液顏色發黃,仔細一看有效期已過。急救車里的藥沒及時更換。從那以后,我們改成每班交接時必查急救車藥品,而且把地西泮、苯巴比妥、咪達唑侖分開放,避免忙中拿錯。
說了這么多,其實就一句話:小兒急診醫師這行,不是在跟疾病打仗,是在跟自己較勁——跟自己的慣性、疏忽、經驗主義較勁。每多守住一個細節,可能就少一個孩子遭罪。
這些年就這點體會,說完了。你們有不同意見的,改天喝酒的時候再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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