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育工作總結
發表時間:2026-03-27德育員試用期工作總結。
從講臺走到德育處,距離不算遠,但這三個月走下來,感覺像是重新學了一遍“怎么當老師”。二十年在課堂上教語文,我習慣了站在四十分鐘的聚光燈下,用文本解讀和邏輯推演去影響學生。德育工作不一樣,它發生在課間十分鐘的走廊拐角,發生在家長群里那條帶著三個感嘆號的語音里,發生在一個孩子攥著拳頭、眼眶發紅卻不肯掉眼淚的那幾分鐘沉默里。
試用期第二周那個周一的早晨,我印象特別深。八點剛過,德育處電話就響了——八年級兩個男生周末在QQ群里吵翻了,其中一個叫小陳的孩子揚言“周一見”。等我見到小陳的時候,他站在辦公室門口,兩個拳頭攥得關節發白,整個人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。
我差點犯了錯。按照流程,我應該先問清事情經過,記錄在案,聯系家長,再依據校規處理。但看著他那個樣子,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:這孩子在課堂上也這樣過,那次我讓他站到走廊冷靜,他反而更激動了。那回我是語文老師,處理完就算了;這回我是德育員,得換個法子。
我沒急著說話,給他倒了杯水,推到他面前。“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,咱們先不聊那件事,你把這杯水喝了,緩一緩再說。”那五分鐘的沉默挺熬人的,我能感覺到他在一點點卸勁兒。等他終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我說:“你從頭說,我聽著。”
他講的過程中,我發現一個細節——他反復提到“他們憑什么在背后議論我”。這不是在爭對錯,是在爭一口“被尊重”的氣。等他講完,我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分析誰對誰錯,而是說:“你覺得被朋友在背后議論,那種被背叛的感覺我理解。換做是我,我也難受。”就這一句話,他眼淚下來了。
后來我讓他和另一個孩子各自寫了一份東西,不是檢討書,是“如果我是對方,我會怎么想”。小陳寫到一半停下來,說:“老師,如果我是他,聽到我那樣罵他,我可能也想動手。”他自己說完愣了一下。我抓住這個點問他:“那你現在覺得,咱們坐下來寫這個,和真動手比起來,哪個更虧?”他沒說話,但搖了搖頭。那天上午我沒處理完就讓他們先回去上課了,走之前我跟班主任打了個招呼,讓她幫忙留意兩個人的狀態。
下午小陳主動來找我,說他想在班會上做個分享,講講“網上說話不能太沖”。另一個孩子也來了,兩個人站在我辦公室門口,你看我我看你,最后還是小陳先伸手拍了一下對方肩膀。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。但我知道,如果不是那杯水、那五分鐘沉默、那句“我理解你難受”,結局可能是另一個樣子。
后來我琢磨,干德育和教語文,底層邏輯其實是通的——教課文要讀懂文本背后的情感,處理學生問題也得讀懂孩子情緒背后的需求。以前在課堂上我總跟學生說“先讀懂再答題”,現在輪到我自己了。 DsbJ1.Com
第二個月遇到的小楊,讓我真正體會到什么叫“看見孩子”。這孩子是年級出了名的“困難戶”:上課睡覺、頂撞老師、三天兩頭遲到。按老辦法,記錄、通報、請家長、給處分,一套流程走下來,孩子只會越來越對抗。我決定先不處理,先看。
我連著跟了他兩周,專門挑上午第一二節課去看。我發現一個規律:他所有的對抗行為幾乎都集中在上午,而且每次被叫醒的時候,眼神里除了叛逆,還有一種很深的窘迫——不是被抓住的窘迫,是那種“我知道自己不對但實在撐不住”的窘迫。
我找了個下午把他叫到辦公室,沒提違紀的事,就閑聊。問他放學回家都干嘛。他支支吾吾半天,說做飯、洗衣服、輔導妹妹作業。我追問了一句:“你爸媽呢?”他說爸爸在外地,媽媽上夜班,凌晨三點才到家。
那天晚上我給他媽媽打了個電話。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疲憊,說孩子很懂事,但是自己實在顧不上。掛了電話我站在辦公室想了很久——這孩子每天早上遲到,不是懶,是真的沒睡夠。
第二天我跟班主任商量,能不能給小楊申請食堂早餐預留。班主任第一反應是“這口子一開,其他孩子怎么辦”。我跟他打了個賭,給我兩周時間,如果沒效果,我立刻收回來。我又找到小楊,跟他一起列了個“作息改善清單”:我負責幫他協調早餐和第一節的緩沖時間,他負責每天多睡半小時,到了學校主動找我簽個到。
前三天他還是遲到了,但第四天他準時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,說了句“老師,我今天沒遲到”。那語氣不是得意,是有點不敢相信。一個月后,他的周遲到記錄從平均四次降到了一次。更讓我意外的是,他最頭疼的語文課,月考從四十多分考到了六十二分。班主任后來在年級會上主動說:“這個辦法可以試試。”
這事兒讓我琢磨出一個道理:德育最難的不是糾偏,是找根。根找到了,很多看起來無解的問題,其實有口子可以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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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說試用期里最讓我憋屈的,是第三次家校溝通。一個家長因為孩子和同桌的小摩擦,在家長群里連發好幾條語音,說班主任“偏心”“處理不公”,要求換班。班主任做了解釋,家長反而更激動了。
約了家長來學校面談那天,他進門就拍桌子:“你們就是和稀泥!”說實話,那一瞬間我血壓也上來了。但我硬壓下去,給他倒了杯茶——第二杯了,第一杯是進門時倒的,他根本沒碰。我說:“您先別急,咱們今天不聊這件事,您跟我說說,這孩子從小性格怎么樣?在家里和誰最親?”
這一問,他愣了幾秒。然后開始說孩子小時候特別開朗,上初中以后成績下滑,性格也越來越悶。說著說著他眼眶紅了:“我就是怕他在學校被欺負。換不換座位其實不重要,我怕的是沒人管他。”
我聽明白了。這個家長在群里鬧,不是不講理,是找不到別的辦法讓學校重視他孩子。他的焦慮不是這一次摩擦,是積累了一個學期的無力感。
我跟他講了孩子在學校的另一面:美術課上這孩子特別有創意,作品被老師拿到年級展板上展示過。我說:“您看,他不是沒人管,是我們得一起幫他找到自信。換不換座位,咱們可以商量,但您得相信,學校是想幫他的。”
那次聊完,他主動撤回了群里的消息,后來還報名當了班級活動的志愿者。這事兒讓我反思了很久:我們總說“家校共育”,但很多時候我們把家長當成了需要“對付”的對象,而不是可以“合作”的同盟。真正有效的溝通,得先讓家長覺得安全、被理解,道理才能講得進去。
試用期三個月,說長不長,但足夠把一個教了二十年書的人從舒適區里拽出來。我現在琢磨的是,怎么把課堂上學情分析那套本事,用到德育工作里來——每個孩子背后都有一個具體的家庭、具體的困境、具體的需求。德育沒有標準答案,但有一條路是對的:蹲下來,先看見人,再處理事。這條路,我愿意繼續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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